Capítulo cento e setenta e oito: Geng Donglai

Esta viagem no tempo chegou um pouco cedo. Velho Quinto de Bronze 2488 palavras 2026-01-23 15:47:55

正午时分,烈日炽盛。经过一上午的炙烤,气温总算回升了些,棉衣这时候已经穿不住,套在身上不一会儿就闷出一身汗来。于是楚主任干脆脱了外衣,穿着那件和小舅子同款的黑色毛衣,出了办公室。

孙大姨见他这副要出门的架势,连忙小跑着追上来,问道:“小楚,干嘛去啊?”

楚恒停下脚步,笑道:“我去买块豆腐给家里带回去。”

“正好,你顺便给我带一份药酒。”孙大姨说着,伸手从兜里掏出五分钱递给他。

自打他开始卖虎鞭酒,楚主任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妇女之友,如今单位里的大姨们已经成了他最忠实的拥趸,把他当成心尖上的宝贝,谁要敢说他一句坏话,立刻就得吃耳光。

楚恒接过钱,笑着打趣:“我说孙姨,您前两天才要了一份,今天又来,您家姨父的身子骨受得住吗?”

“臭小子,拿我开涮是吧。”

孙大姨白了他一眼,对这话题一点也不避讳,抬脚就是一句泼辣话:“你姨父身子骨行不行不重要,我身子骨行就成,他只要躺好就行了。”

这不就是个工具人吗?

“您厉害。”楚恒竖起大拇指,在心底替那位素未谋面的姨父默哀了三秒,然后赶紧溜远。这车速他可把握不住。

出了门骑上车,他转头便去了副食店。

那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死鱼眼一见楚主任亲自驾临,满脸复杂地迎了上来,热情招呼道:“您今儿要点啥?”

去年冬天,他还和眼前这人硬碰硬过,转眼到了初春,自己还是那个没名没姓的死鱼眼,眼前这人却已经成了他高不可攀的大人物。

真是世事无常,江湖险恶啊!

“来块豆腐,有新的吗?”楚主任依旧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,笑呵呵地递上一支大前门,同时还有钱票和一个饭盒。

死鱼眼受宠若惊地接过,赶忙道:“前脚刚送来一板豆腐,我这就给您装去。”

“您受累。”楚恒客气道。

不一会儿,死鱼眼就端着装好豆腐的饭盒回来,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献殷勤:“给您多装了点,千万别说出去。”

“哎哟,太感谢了。”楚恒乐呵呵地接过来,转身就离开了铺子。

一路不紧不慢,不一会儿他便回到了家。

倪姑娘已经做好饭在等他,她的好朋友于丽正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和她说话。

楚恒走进屋里,笑呵呵地招呼道:“于丽来了。”

“楚主任回来了。”

于丽费力地挪了挪沉重的身子,稍微有些发福的她看起来更添了几分成熟韵味,宛如一只汁水丰盈、鲜嫩诱人的红桃。她笑靥如花地说道:“刚才映红和我还说你呢。”

“说我坏话呢吧?”楚恒故意板起脸。

于丽笑道:“哪能啊,都快把你夸上天了。”

“我说你坏话干嘛!”

倪映红袅袅上前,接过他手里的饭盒,又扯了扯他身上的毛衣,责怪道:“你怎么不穿外套啊,感冒了怎么办!”

“今天外头太热。”楚恒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手,“赶紧吃饭,我早就饿了。”

“先洗手再吃。”倪映红忙端起脸盆,走去外屋给他打水。

“那我去拿饭。”楚恒也跟着出了屋。

看着眼前这般琴瑟和鸣的景象,这段时间正和家里那位闹别扭的于丽又有些发酸,更不想在这里吃狗粮,于是捧着肚子起身往外走:“我也得回去吃饭了,过会儿再来。”

楚恒刚从锅里端出窝头,闻言忙道:“嫂子就在这儿吃吧。”

“不了不了。”她笑着摆摆手,慢悠悠地挪出了屋子。

楚恒也没真留她的意思,转身把一盆窝头端进屋,又拿来碗筷和一盘炒白菜,小两口就甜甜腻腻地吃起了午饭。

时间紧,任务重。吃饱喝足之后,这家伙便赶紧拉上窗帘,锁上门,开始放飞自我。

啪啪打脸!

……

日升月落,转眼已是数日光阴。

这天一早,楚主任到单位露了个头,便赶紧带着粉彩小碗溜了出去。

今天是那场清远相聚的日子,他这个晚辈去得太晚不合适,显得不尊重长辈,而且怎么说他也是那位老先生半个徒弟,早点去帮着收拾收拾也是应该的。

风风火火一路骑行,不一会儿他就骑到了地方。

今天来的客人多,老先生便没有关门,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,广纳八方来客。

此时那老先生正在前院收拾北厢房那间聚会用的屋子,听到有脚步声进院,忙出门迎接,没想到来的竟是这小子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吹胡子瞪眼地骂道:“你个王八羔子,还好意思来!我那两块玉呢!赶紧给我还回来!”

“还什么还?我不是都给你钱了吗。”

楚恒嬉皮笑脸地上前,掏出烟塞进老先生嘴里:“怎么说您也是我师父啊,徒儿是真喜欢那两块玉,您就成全我吧。”

“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”老先生仍旧愤愤不平。

“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楚恒很有眼力见地从老先生手里拿过抹布,溜溜达达进了他刚出来的那间屋子,一边擦桌子抹凳子,一边问道:“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啊?”

“问那么多干嘛,一会儿人来了你自然就认识了。”有了这个免费劳力,老先生索性也不干活了,摸出火机点上烟,叉着腰在旁边指挥起来:“麻利点擦,完了烧壶水去。”

“得嘞。”楚恒连忙应了一声,擦得更起劲了。

老先生这屋里的家具可不少,光红木官帽椅就有十六张,两两一对贴墙摆着,中间夹着一张放茶具的小方桌。除此之外,屋子中央还有一张大书案,上面铺着大红绒布,想来应该是放宝贝用的。

楚恒吭哧吭哧忙活了半晌,才把桌椅擦干净,然后又屁颠屁颠跑去厨房,生火烧水,灌满了两暖壶。

等他拎着水壶回来时,正好有客人来了,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,身量不高,略有些发福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显得斯斯文文的。

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箱子,从手臂上鼓起的筋肉来看,这箱子应该很沉。

楚恒出于好心,连忙放下水壶,走过去帮忙:“来来来,我帮您拿。”

“用不着,用不着,我自己来就成,先谢您了,小伙子。”那人却不领情,笑着冲他摇摇头,侧身避开他,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进会客室,小心翼翼地把箱子轻轻放在一张官帽椅下面。

“毛手毛脚。”

那老先生笑呵呵地给楚恒解释道:“这是耿东来先生,是京城有名的玉石大家,他箱子里的东西可金贵着呢,要是磕了碰了,能心疼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