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cento e setenta e quatro: O Pobre Coitado

Esta viagem no tempo chegou um pouco cedo. Velho Quinto de Bronze 2503 palavras 2026-01-23 15:47:49

一阵叮叮当当之后,兄弟俩很快就把棚子收拾利落了。

眼下只剩下屋顶换瓦这一桩活计了,可这活儿,楚恒却不敢让刘光天来干。那小子毛手毛脚的,万一从房顶上摔下来,可就要出大事。

所以这点活,还是得他自己上。

兄弟俩站在屋檐下抽了根烟,楚恒便对刘光天吩咐道:“你回家把梯子拿来。”

“唉。”刘光天应了一声,撒腿就跑。

没过多久,他又健步如飞地扛着一架长长的木梯子跑了回来,脸上的神情异常兴奋,跟那些爱嚼舌头的妇人听到惊天大消息时的模样一模一样。

到了楚恒跟前,他连梯子都还没放下,便迫不及待地抖起了新鲜事:“哥,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离婚了!”

“什么?”

楚恒顿时愣住,这才明白秦京茹为什么哭得那么凶,同时也深感诧异:“不能够吧?我见过她对象,挺老实巴交一个人啊。”

“你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刘光天“咣当”一下放下梯子,咧着嘴嘿嘿直乐,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,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道:“听我妈说,秦京茹不能生育,让婆家给撵出来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楚恒愕然地睁大了眼。上辈子看戏文的时候,他只知道许大茂不能生育,没成想秦京茹居然也有这个毛病,这两个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他都有点心疼秦京茹这个傻丫头了。

命太苦了些!

虽然躲过了许大茂那个火坑,可终究还是没能逃开无后的命运。

在这新旧交替的年月里,一个不能生育、又被人赶出家门的女人,下场几乎已经可以想见。她也许会沦落成汤寡妇那样的人,又或者哪天就躺上某个鳏夫的床头,甚至还有可能化作乱葬岗里的一缕孤魂!

总之,能过上好日子的人少之又少。

“唉!”楚恒轻轻叹了一声,为这个朴实的傻姑娘感到惋惜,随即抬脚就踹了刘光天一下,瞪眼骂道:“你个混账东西,人家都惨成这样了,你特么还能笑得出来?你这是什么人性!”

“哥,我不是笑她,我是笑秦寡妇她家。”

刘光天还在咧嘴乐:“好家伙,一家出了仨女光棍,这风水指定有点问题!”

“胡说八道什么,人家秦京茹自己有娘家,怎么就成了一门仨了。”楚恒白了他一眼,转身上了梯子:“行了,别嚼舌根子了,赶紧给我扶稳了。”

“唉。”刘光天连忙上前帮着扶住梯子。

换瓦也算是个技术活,不是把碎瓦拆了换成新的就行,还得想办法让新瓦和旧瓦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块,不然一到下雨天,雨水就容易漏进来。

楚恒又是铲土又是填缝,忙活了好一阵,才把几块瓦片给换好。

“总算完事了。”

从房顶下来后,他长长舒了口气,如释重负。房顶上有些滑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的,再加上他昨晚加班到很晚,腿脚也有些发软,心理上便更添了几分压力。

看看时间,已经到了下午两点。楚恒瞥了眼一旁收拾残局的刘光天,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递了过去:“这烟我不爱抽,你拿去吧。”

“谢谢哥。”刘光天知道他的脾性,也不搞那些推来让去的虚礼,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。

“剩下的活就交给你了啊,我出门一趟。”楚恒又交代了他一句,关好窗子锁上门,便带着手锯骑车离开了大杂院。

他先去了一趟纸箱厂,把手锯还了,又跟厂长闲扯了一会儿,随后便骑车奔向那清远家。

那老头前阵子弄到了一批好东西,他一直没机会去瞧瞧,今天正好得空,那老头也恰巧歇班,于是他便打算过去长长见识。

一路晃晃悠悠地骑过去,很快他又站在了那两扇熟悉的大门前。自打这家伙入了古玩这一行,老头家的大门都快被他踩平了。

“咚咚咚!”

“谁呀!”

来开门的是老头的闺女那东珍。她一见是楚恒来了,脸上先是一喜,旋即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
这已经是别人家的男人了……

“东珍也在啊,那大爷在家吧?”楚恒熟络地打了声招呼,晃晃悠悠地进了院子。

“我爸今儿在书房待了一整天,晌午饭都没出来吃,也不知道那些破烂有什么好的,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喜欢。”那东珍顿时撅起嘴,絮絮叨叨地向他抱怨起来。

这姑娘一直不怎么赞成自家老子玩古董,家里有点钱就拿去换这些破烂,害得她想做身衣裳都成了奢望。

“嗐,不是鱼,哪知道鱼的乐趣。”楚恒拽了句文,就急匆匆往院里走。

跟老太太问了声好,又照例去看了看孩子,他便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书房。

这里不得不提一句,这孩子最近有些瘦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此时,那老头正趴在书案上看一幅古画,旁边还零零散散摆着几样物件。

听见有人进屋,他抬头看了一眼,见是这家伙来了,便又低下头去,随口招呼了一声:“来了。”

“唉。”楚恒笑嘻嘻地凑上前,顺嘴问道:“什么好东西?”

“徽宗的锦鸡图。”

老头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身后,对他说:“帮我把第二排架子上那本古文集拿来。”

“拿不准?”楚恒扬了扬眉,转身走到书架前。

到了老头这个境界,鉴赏古玩时很少会去查资料。若是出现这种情况,那就说明东西多少有些问题。

“是,画是徽宗的,不过题字有点拿不准是谁的。”老头皱着眉说。

楚恒很快就找到了那本古文集,递给老头之后,便识趣地退到一边,自顾自地把玩起桌上其余几样东西来。

这幅画连老头都拿不准,他这点眼力就更不够看了,还是别班门弄斧,丢人现眼了。

桌上另外几样东西也都不是凡品,有两块古玉,一件漆器,一个紫砂壶,还有一件青铜酒器。

楚恒最先拿起的,自然是那件青铜酒器。

它长流、窄口、尖尾,流末端立着一对菌状柱,卵形底,三棱锥尖足,与另一足对应处装着半圆形兽首鋬,器上还有铭文:车父已。

“商周的?”楚恒惊讶地问老头。

“嗯。”老头瞥了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那大爷,能不能……”他心动了。

“不能!你小子不是说不买吗?怎么又动起心思来了?”老头白了他一眼。

“嘿,咱师徒俩什么关系,您还能坑我吗。”楚恒舔着脸道:“商量商量,匀给我得了。”

其实都是借口,最主要还是这件青铜酒器是个开门货,不然他才不会惦记。

“玩你的去吧!”可老头却不吃他这套,桌上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千辛万苦弄来的,哪能便宜了这家伙。